蔡嘉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。
他和汤泰宁和好之后,他还会一个人回这里住吗?
他舍得放着那么大个汤医生在那儿,一个人回来独守空房?
但他这心思是绝对不能让刘晴晴知道的。
于是,蔡嘉澍白了她一眼,毒舌道:“你小姑娘家家的,矜持一点好吗?怎么还主动提出要大男人同居。”
刘晴晴“哼”了一声,也没打算放过他:“谁家大男人会买香薰蜡烛和粉色爱心毛绒抱枕放在家里?”
蔡嘉澍:“……”
第三天,蔡嘉澍去roger店里花了四个小时弄头发。他还带着包子一起去,让roger店里的几个小哥小妹和几个客人撸了个够。
第四天,是他假期的最后一天。为了奖励昨天包子在roger店里的良好表现,他带它去了江边狗公园玩。
那小家伙和许久未见的小伙伴一见面就兴奋地原地疯跑打转,在一整片的公园器械中飞速穿梭,玩得不亦乐乎。蔡嘉澍则得意放松一下,捧着一杯热咖啡坐在被太阳晒得温温的草坪上放空发呆。
在此期间,他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。
对于自己很顺手就接起来这件事情,他也很意外,只能把责任怪罪在那个把人晒得晕乎乎的太阳上面。
妈妈在电话里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再见一面。
“工作上有些事情,我得坐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回去处理一下。临走前还想要见上你一面。”
蔡嘉澍望向远处树荫下躺在妈妈怀里午睡的小男孩,对着空气点了点头。
“嗯……”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,“我现在在忙,一会儿如果有空就来酒店找你吧。”
“行,我等你。”
蔡嘉澍能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妈妈欣喜与期盼,这也令他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有些坐立难安。
可怜的包子不明白那天为什么daddy那么着急带自己回家,明明太阳还没落山,明明它还没玩够。
把包子安顿回家后,蔡嘉澍立刻换了一身衣服又准备出门。
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束开得正艳的玫瑰,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沮丧。
这几天温度要是没那么冷,那束花应该早就开败了。
他到酒店的时候,妈妈已经在咖啡厅等他了。
虽然他没有说自己能留下来吃饭,但妈妈却早已经点好了一桌餐食。
蔡嘉澍坐在那里对着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欢的餐食发愣。
他近些年口味变了很多,为什么妈妈会如此精准地点到每一道他喜欢吃的东西。
妈妈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。
“是小汤告诉我的。”她说。
蔡嘉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蝴蝶煽动的翅膀搔过一下,他现在对“汤”这个字有些生理性的应激。
“他……这几天也跟你联系过?”蔡嘉澍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“嗯,他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我就问了他一些关于你的事情。”妈妈说。
蔡嘉澍心中的味蕾此刻有些错乱,感觉到了甜味,却也好像有一点酸醋味。
“以后这些事情你可以直接问我的。”他小声嘟囔道。
听到“以后”两个字,妈妈眼睛顿时一亮,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嗯。”她笑着点了点头,“妈妈知道了。”
蔡嘉澍看看她,拿起了筷子,默认接受了这场晚餐的邀约。
晚餐全程,他依旧努力摆着冷脸,却也对妈妈句句有回应。
妈妈大概已经从汤泰宁那里知道了他的许多事情,但依然还是想要亲口从儿子口中听到他这些年的事情。
她不停地问着,蔡嘉澍则是有问必答。
一顿饭从夕阳西下吃到了深夜。
蔡嘉澍有些不忍心中断这次谈话,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妈妈的疲惫。
于是,蔡嘉澍问:“你明天几点的飞机?”
“九点。”妈妈喝了口水,说。
“那从这里很早就要出发了。”蔡嘉澍说。
妈妈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接下茬。
母子俩的对话短暂地陷入了冷场。
蔡嘉澍也战略性地喝了口水。
“去机场的车订了吗?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惊讶。
妈妈也很意外:“啊?额,没有,打算明天早上起来打辆出租车。”